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 我的书架

5200文学 -> 武侠小说 -> 炉鼎今日也在努力自救

63、夜啼鬼(三)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节列表        下一章

滴答??滴答-

崔善善被拖拽入一个洞中,狠狠地从高处摔了下来,摔入一条狭隘的暗道之中。

这条暗道有三个方向。

而崔善善就是从头顶被人拽下来的。

她身后横陈着无数尸骨,男的女的,而她眼前,赫然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

女子面容憔悴,皮肤如同许久不曾见过天日一般白皙。

她焦虑不安地咬着手指,佝偻着身躯,跪在崔善善面前,茫然地开口问:

“姑娘,你可曾看见我家青青......她跑出去了......她为何还能跑出去?”

崔善善没有开口。

“她为何不叫我了,她是死了么?”

女子抓住崔善善的手腕,力道大得能轻易将她的手腕折断。

她与崔善善对视,片刻后惶恐地说:“你,你杀了.......?”

“你杀了那么多人.......杀了那么多,业力会过重,凡人根本无法承受业力反噬,你会下地狱!'

她尖声道:“你们都会下地狱的!阎王爷.......阎王爷会亲自下来取命!"

说完,女人默了片刻,又凑上前,冰冷的脸贴在崔善善的面颊,惨然的眼球一瞬不瞬地贴着崔善善:“是你把我家青青杀了?"

崔善善被女子吓得面色也白了几分,她闻着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酸臭气息,张张唇:“是我没保护好她……………”

不知为何,女子的身体硬得像铁一样,触上去无比冰冷。

崔善善冷静地思考,自己如今负了伤,若是从正面来,玉奴未必能插入她的心脏。

只见,那女子失落地垂眼。

崔善善见她还有些理智,便开口问:“你是谁,你跟鸨母是什么关系?"

“她呀?她就是个疯子!她把我跟我的夫君关在这里,关了许多年!”

“她觊觎我的夫君,可是我夫君早就死了呀,人是无法复生的,她不信......”

“她不信!”

“她自己生不出孩子,就让别人生,她居然杀了那么多小孩,呵呵......哈哈哈,可是我夫君只喜欢我跟青青!”

“所以,姑娘,你是来帮她杀人的,是吗?”

崔善善摇摇头:“不,这里的小孩都已经成了夜啼鬼,已经没有活的小孩子了。

那女子怪声道:“没有活的了,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她凑在崔善善耳边,低声问:“你怎么………………还活着呀?”

崔善善偏过眼神,女子恰好与她相视,阴恻恻地笑了两声,而后从腰间拿出一把锋利的斧头,寒光一闪,猛地朝崔善善挥落!

崔善善吓得一个翻滚起身,满心惊悚地在廊道内奔跑。

那女子眼里充斥着对杀人的狂热,崔善善很后悔跟她说了那么多。

忽然,她发现,自己的头顶又出现几道锋利的目光,静静注视着她。

崔善善往上看去,只见头顶上方的石壁,密密麻麻扒着无数只夜啼鬼!

她奔跑的速度更快了。

紧接着,一段粘滑的长绳忽落在她的头顶,挡住了崔善善的视线。

她烦躁地伸手一抓,粘腻糜烂的触感让她浑身都炸起了一片寒毛。

那并不是绳子,而是谁的肠子!

崔善善倒吸了一凉气。

"KKK......"

她被一群鬼小孩耍了!

少女愤愤地抬头望去,却因为闻到沾染了腥臭味的刘海,腹中顿时一阵翻涌。

她......她这辈子都不想要孩子了!

崔善善不顾一切地奔逃在这窄小且望不到尽头的廊道内。

有小孩从头上掉下来,崔善善只能闭眼用玉奴往上挥,将那小孩挥开!

不断有血液喷涌在她的手臂上,头发上,淋了她满头满脸。

鬼杀得多了,崔善善回想着方才那女子的话,发现自己的神智也濒临破溃!

她只能闭上眼,竭力让自己脑子变得一片空白。

她从来没有跑过这么长的路,崔善善感觉自己的呼吸逐渐发重,再跑下去,她的体力会耗尽,而且还会被那个疯女人追上!

眼下只有一个方法了。

那就是……………

崔善善耳边嗡地一声,伸手往上一抓,她抓住两只夜啼鬼,脚猛地一抬,攀上了窄道的顶端。

紧接着,一把斧头横飞过她方才身处的方位!

她剧烈地呼吸着,看得冷汗直流。

若她方才躲慢了一瞬,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不一会,那女人忽然在原地站定,撩开头发,发现崔善善忽然消失在原地。

女子低声呢喃着,似乎想要叫崔善善出来。

然而崔善善却巍然不动地在窄道上方,那夜啼鬼似乎有很强的抓爬力,崔善善便借助了这点,勉强地攀在了顶上。

然而,那贝簪只能防止夜啼鬼不近她的身,而那群夜啼鬼身上的某些虫子,开始攀爬到她身上各处,开始啃食她的血肉。

那些食腐肉的大虫子用尖利的獠牙咬上她的胳膊,大腿。

崔善善感觉自己的身上骤然出现好几个赤红的血洞。

$7......

她一瞬间就被逼出了眼泪,不过她仍死死咬着牙,用力到浑身发颤地,扒在窄道上方。

她闭上眼,静静等着那女人走上前来。

女人恍恍惚惚地走上前,准备伸手捡起自己的斧头。

崔善善见她终于走了过来,眼神一寒,顿时挣开扒在自己手上的夜啼鬼,凭空往下一跃,用浑身的气力压制住那个女人,掐住她的脖子问:“出口在哪里?”

女人的后背似乎并没有做防御,她的后颈是细腻且柔软的。

她颤声道:“出口在、在另一边呢!”

“真的?”

“嗯,我夫君也在那里......只不过那疯女人从来不让我去看他,所以我怀疑,出口就在那里......”

崔善善咽了口唾沫。

女人颤颤举起了一只手:“姑娘,你能不能将我放??”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崔善善便咬着牙,用玉奴刺入了她的后颈,割断了她的喉咙。

“我………………还要找..................”

崔善善闭上眼。

女人浑身气力一松,彻底咽了气。

自己死后一定是要下地狱了,崔善善想。

不过蔺玉池杀得比她更多,蔺玉池肯定要比她早点下去。

这样想来,似乎下地狱也无甚好怕的了。

至少有师兄陪着她。

只要身侧有蔺玉池在,她什么也不惧。

崔善善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发现自己浑身颤抖得根本走不动路。

崔善善喘息着,有血液不断从体内流出,她想走得快些,然而能写出字诀的右手已经被咬脱臼了,她只能堪堪用左手扒住暗道,一瘸一拐地往反方向走。

$77......

崔善善眼眶一酸,哭了出来。

窄道内,响起少女断断续续的无助的啜泣声。

蔺玉池再次睁眼,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了某场酒席之上。

周围众人不断开怀推杯换盏之时,他们的身侧还坐着好几个衣着单薄,面容模糊的舞姬。

蔺玉池也成为了其中的一个酒客。

他环顾四周,此处应该是个低级的魇境。

跟怨念境不同,身处境时想要出去,要么杀了魇主,要么让魇主主动说出离开魇境的方法。

此处,谁是魇主呢?

他想站起身观察,即刻又有一个粗壮的男子将他强硬地按下:“哎,莫着急走,今日爷几个可是花了大价钱,善娘也在!”

蔺玉池微愣,被那浑身汗味的男人强制转过身,望见了他身侧那一脸稚嫩的崔善善。

她的头顶有一道淡红色的印记,预示了她作为魇主的身份。

少年忍不住睁大了双眼。

汉子用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崔善善单薄的肩头。

“善娘,来说两句好听的!”

少女望着桌案上的菜,眉眼被映得发亮,她今日化了艳丽的妆,嘴唇是水红色的,正欲伸手拿起酒盏,开口说话。

她似乎正在思考,而那大汉一个劲儿催促她说话,她只能被迫开口挤出一个笑,声音很小:“您,您几位今日想喝梨花白还是甘泉酿呀?”

“你说什么?”男人猛地凑上耳朵听,崔善善顿时被他的粗莽的动作吓了一跳,酒盏都没拿稳。

周围的人纷纷笑开了。

少年眸中顿时蕴了一层阴沉杀气。

“你说,你想要吃这里哪道菜啊,善娘?"

“我......我......”崔善善转过眼,望着眼前的珍珠丸子,眼里的透露出些许渴望。

那大汉见她直勾勾盯着那珍珠丸子,乐得笑了两声:“今日爷几个不饮酒,看你饮酒,你饮完一壶,就能用一道菜,怎么样?”

崔善善懵然点头。

男人给她选了一壶梨花白。

崔善善抿抿唇,给自己斟满,扬颈饮下,辛辣的酒气霎时染红了少女的雪腮。

那大汉有些不满了:“啧,你这慢吞吞的,要喝到几时,别耽误爷几个的时间!”

“要这样喝,大口喝!”那男人径自提起身旁的一壶甘泉酿,仰喉饮了几大口,而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崔善善眼里染了几分瑟缩,她摸了摸发出声响的肚腹,望着桌上的珍珠丸子咽了口唾沫,想要趁着他饮酒时伸手去拿。

然而那男人酒气上涌,猛然将那酒盏一摔,崔善善顿时从座位上跪下来,战战兢兢地垂头认错。

她身形弱小,如同风中颤抖的细弱草叶。

男人对她这副低伏的模样很满意,伸手抓住崔善善的头发,提起那壶梨花白倒在她的脸上。

清澈的酒液倒在她白净细嫩的脸上,崔善善不断摇着头,头上的珍珠发散落一地,发出清脆声响。

她呛了好几口酒,眼睫沾染了晶莹的湿意不断发颤。

大汉似乎就喜欢欣赏她这副无辜却无法反抗的模样,嘴唇一勾,倒酒倒得更慢了。

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额头,滑落鼻梁,再至面......

崔善善摇摇头,艰难地开口:“放………………放开我………………咳咳......”

然而根本没有人会听。

那人仍死死压着崔善善扒在案上的手,力道大得让她的指尖发紫。

“哼,凭什么,爷可是给了钱的,你给爷继续喝!”

“不......咕…………唔!”

少年眼睁睁地望着崔善善受尽凌辱,面上血色尽失,却始终无法从席上起身。

因为他只是单纯地,在回溯崔善善往年经历过的事情。

当年没有人出手阻止,如今也没有。

不但没有,周遭的人还在拍手称快,听上去极其刺耳。

少年沉默地听着崔善善断断续续吞咽酒液的声音,忍不住攥起了拳头。

他想起前一夜被崔善善笑着轻描淡写而过的那席话。

原来,她满心满眼想要吃的剩饭剩菜,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得来的?

少年呼吸急促地闭上眼,体内逐渐涌起一股内力。

他无比艰难地站起身,在这样低级的魔境里,他无法自由行动,每一个抵抗原主意志所做出来的微小动作,都好似抵抗着千万钧压力。

然而少年一心想着崔善善前夜的话语,胸中杀意沸腾,根本无暇顾及体内所发生的变化。

少年面目狰狞着站起身,僵硬地伸出手,猛然从桌子上抄起一盅热汤!

“阿才,你想做什么,快坐下!”

那粗壮的男人缓缓倒在他面前,头上血肉模糊!

“我让你放开她!”蔺玉池咬着牙,低声吼出来。

崔善善睁开眼,不可置信地抬头,与他相视:“你......”

蔺玉池脸上沾了酒客的血,他抿抿唇,呼吸又重又急,却顾不得擦,只缓缓朝她伸出手,与她相视。

少年眼里氤氲着雾气,让他有些看不清崔善善的脸。

崔善善没有动作。

他茫然地张张唇,只感觉心下传来一阵剧痛。

“对不起......”他低声说。

眉眼稚嫩的少女跪在地上,不住地颤抖着嘴唇流眼泪,似乎并不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

然而,就在她想要伸出手的那一刻,魔境因为某种变故忽然破碎了!

就在此时,蔺玉池的意志挣脱出来,趁机破开了长颈鬼的肚腹!

然而,场中却少了崔善善,多了一个昭奚。

昭奚狼狈地捂着自己的肚腹,似乎已经与那长颈鬼对战多时了。

见到蔺玉池从长颈鬼的肚腹中出来,她眼底一惊,而后吐出一口血:“哟,你也在这儿啊,看见崔善善了吗?”

少年微怔,沉默不语,紧了紧手里的太祝笔,跃上半空。

不到片刻,他手中的神器便散发出一股惊人的琉璃光辉。

少年凌空而立,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长颈鬼,胸腔剧烈起伏,眼底浮现出无边的怒意。

顷刻之间,少年浑身燃起一股白色的气焰,他的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且透白的法身!

昭奚害怕被他波及,躲进了一个洞里,饶有兴趣地观战:“啧啧啧......这怪物怎么惹你了,连法身都祭出来了!”

少年轻轻动了动手,控制着法身直冲那长颈鬼而去!

那庞大的法身伸出手,轻易攥住了它那条颈,死死地按在了坚硬的石壁上,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接连砸下去!

砰砰砰砰砰??

不到片刻,半个石室都被他砸得坍塌下来,然而少年漆黑的眼底浸润着一股死意,似乎这世间并没有能阻止他的东西。

无数夜啼鬼从洞穴内攀爬而出,昭奚也只能被迫加入战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长颈鬼的身躯已经被蔺玉池砸碎成了无数片,碎肉飞溅,石室内密密麻麻爬满了夜啼鬼。

少年用法身杀红了眼,似乎想要直接将此处毁掉。

然而昭奚却注意到,他自己也受了伤,整条胳膊好像都被某种锋利的东西割开了,血肉外翻,露出完整的一段手臂骨骼。

昭奚看得心惊。

她可不想蔺玉池继续透支体内的内力,杀红眼走火入魔,将她也杀了!

她很清楚,这样疯魔的蔺玉池并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想到先前那一回濒死的感觉,昭奚牙关打着颤,指着一个洞口大声地喊:“蔺玉池,我方才听见崔善善的声音了,你快去找她,我来对付这些鬼东西!”

少年听见崔善善的名字,呼吸一顿。

他望着昭奚所指的那个仅能容纳下一人的洞口,胸膛起伏逐渐平息。

蔺玉池落了下来,浑身煞气凛然,他凉凉地扫了一眼昭奚,而后径直踏入那处洞口。

昭奚望着眼前还剩余一半的夜啼鬼,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胸口。

这厢,崔善善从那通道内走出来后,脚下一空,瞬间又跌入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潮湿洞穴之中。

此处似乎近水,崔善善听见了水流的声音。

她想要洗去身上的血污,可是不断有夜啼鬼从洞穴上方掉落,爬到她的身边,想要扯开她的衣物,将她头上的贝扯下来,再将她吃掉。

崔善善狼狈地用玉奴不断地挥舞,到最后连挥都挥不动了,自暴自弃地开始用脚踹。

就在崔善善的意识快要涣散之时,一阵疾速的脚步声传来,少年纵身一跃,只听数声刺入肉中的闷响,她身侧的夜啼鬼纷纷失去了头颅,掉在地上,不动弹了。

少年甩了一把魔火,将战场处理干净,之后又用冰冷的右手,攥住了崔善善的手腕。

然而崔善善却不断推开他,似乎将他也当成了夜啼鬼。

蔺玉池被她踹了几脚,疼得喘了口气,嘶哑地开口说:“是我。”

崔善善一愣,而后挣扎着睁开眼,睫羽轻颤着,望见一脸血污,眼神却炯然的少年。

她委屈地扁起嘴,眼里顿时涌出了热泪,将他紧紧抱住:“你终于来了!”

一瞬间,强烈的失而复得之感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朝蔺玉池涌来。

少年愧疚地闭上眼,低声对崔善善道:“对不起,是师兄不好,让你害怕了。”

崔善善埋在蔺玉池怀里哭了一会儿,吸了吸鼻子:“你身上血味好重,师兄,你哪里受伤了?”

蔺玉池以为崔善善嫌弃他身上气味难闻,微微松开了抱着她的手:“我这里有濯尘符。”

少年二话不说从怀中取出两张纸,想捏在指尖念一个口诀,却发现自己的手指似乎已经颤得无法捏取符纸。

“师兄,你的手臂!"

少年呼吸一颤,似乎想躲开她的目光,然而崔善善却已经捧着他露出的一整段骨骼的手臂,看傻了眼。

少年望入她眼底,看见了显而易见的心疼。

好傻的崔善善。

他心下一暖,暗暗生出一股愉快的感觉。

可是崔善善在心疼他。

好喜欢。

少年瞥了瞥自己手上的伤,暗中勾了勾唇,伸出暂且无事的左手揽着她,埋首在她怀里:“无事,这些伤我可以自愈,你多抱我一会儿,很快就能恢复了。”

崔善善忍不住嗔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蔺玉池,这种时候你还开玩笑?”

她执拗地从他的随身空间里又掏出来几瓶伤药跟葫芦,替他清理伤口。

蔺玉池感觉她的动作有些僵硬,使用神识略探了一下:“崔善善,你身上也有伤,你自己先用。”

崔善善默了默,泪眼汪汪地说:“可是我很担心你。”

蔺玉池怀抱着崔善善,心软得发疼。

崔善善怎么能这么好?

他有些无力地靠在她怀里,想了想方才发生的事情,又径直开口道:“对不起......”

少年哑声道:“对不起,师妹,日后我不会再强迫你说你不愿意说的话,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崔善善顿了顿手中的动作。

许久洞窟内无人说话。

由于在崔善善身侧太过安定,蔺玉池才发现自己方才透支了太多体力,为了更好地进行自愈,他短暂地靠着她晕了过去。

在等蔺玉池醒来的时候,崔善善用濯尘符清理了两个人身上的脏东西。

她休息了一会儿,拿起蔺玉池怀里的真火符,走到暗溪边洗了把脸,用清冷的溪水让自己清醒过来。

这处洞穴很窄,可是胜在安全。

不远处还有一道狭窄的过道,不过,崔善善目前只听见了水流簌簌的声音。

她感觉此处应该处于石头镇外的某处地方。

她跟蔺玉池,马上就能出去了!

她回过神,发现眼前的暗溪十分清澈,崔善善忍不住小小地喝了一口,溪水入口甘甜醇厚,令她眼前一亮!

崔善善转念一想,方才葫芦里的水为了处理两个人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她用完了。

她接了一点暗河的水,用真火烧热了,自己喝了一口,又跑去喂给蔺玉池喝。

少年喉结上下一动,皱眉饮了一口。

他睁开了眼,望着崔善善,艰难开口道:“这哪里的水......”

崔善善眼里泛起了疑惑:“怎么了?”

“有合欢花粉的气味。”

崔善善手里的葫芦掉了,她无措地眨眨眼。

“你是说那小溪被、被人下了药?”

蔺玉池摇摇头:“应是上游种了大量的合欢花,下游的水被花粉污染了。”

崔善善惨兮兮地捂住嘴唇,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催吐出来。

“无事,”少年见她慌了,伸手握住她的手,却发现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热了,怕她贸然运动会走火入魔,便道,“此处暂时是安全的,你受了伤,不要运功,呆一会儿就好………………”

崔善善靠在他身侧,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可是我方才饮了好多好多,怎么办呀?”

蔺玉池闭上眼,低声道:“吃一堑长一智。”

崔善善感觉自己开始有些发晕。

她甩甩头,紧紧地牵住蔺玉池凉凉的手,嘀嘀咕咕:“吃一堑......长两堑......吃三堑......长四堑!”

她傻乎乎地问他:“嘿嘿,真好吃,吃饱了怎么办呀,师兄?”

少年磨了磨后槽牙。

崔善善见蔺玉池不理自己,便朝他偏过头,湿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师兄,你怎么这么香……………”

蔺玉池知道,崔善善跟他已经结过契了,对他的气味会敏感一些。

平时作为凡人时感受不出来,如今受了伤,又饮了那么多溪水…………………

应该是很难受。

然而,蔺玉池刚刚经历了崔善善的魔境,并不想在此处跟崔善善做这种事情:“忍着。”

然而崔善善苦巴巴地撇了撇嘴,她还从来没经受过这种苦。

或许也有受了伤的原因,她总感觉上回饮的合欢宗的琼浆半点没这个厉害!

现如今,她光是握住蔺玉池的手,整个人都已经轻飘飘地好像站在了云层之上,舒爽到浑身战栗。

怎么会这样。

好奇怪!

脑子快要被烧掉了.......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

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

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好书?我要投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