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攥紧自己的衣裙,呼吸越发不稳。
“师兄......”
崔善善软软的脸颊蹭在少年的肩上,语气黏黏糊糊的。
他紧了紧跟崔善善相握的手:“不能撒娇,师妹。”
这个洞窟很小,寒气凛然,顶端横生出无数迷乱复杂的石笋,其上结了浓重的霜露,时而滴落于潺潺溪水之中。
维持人形是另一种消耗,不利于自愈,少年短暂地将自己的尾巴跟角放出来了。
他静默观察着此处,双眸凝望着不远处唯一的出路。
那条窄道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仅能容纳一人侧身而过,没有丝毫光照的变化。
蔺玉池断定,那并不是出口,往里走反而会更深入。
若想崔善善能安稳站在他身侧,他就必须得等崔善善全然恢复体力后,再将那窄道轰开,继续前行。
想罢,为了让崔善善不那么难受,少年开始引导崔善善的注意力:“崔善善。”
崔善善正坐在他身侧,乖巧地用手指勾着他的指尖。
听见蔺玉池在唤自己,少女迷蒙抬头,面上已经被热意烧得泛起粉霞。
她盯着蔺玉池柔软干燥的嘴唇,舔了舔自己的唇。
然而蔺玉池却并未看她,只抬眸望着不远处:“你方才来时有无遇见其他人?”
听到其他人,少女眼中蒙上一层难过:“我遇见了一个女人,她说她死去的夫君也在这里,他们两个人都是被老鸨关进来的。”
“她想将我砍死,我就将她杀了,师兄。”
崔善善想到脖颈温热的触感,想到血液喷溅在自己手臂的感觉,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少年见状,又脱下自己的外袍,给崔善善披上:“这是你第一次动手杀人?”
崔善善缓缓点头,不说话了,垂着脑袋绞着他的衣裳,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她才轻声开口:“师兄呢,师兄有没有遇见谁?”
少年想到崔善善的魇境,脸色逐渐发白。
如果那日他没有让实沈逃窜,崔善善的爹就不会跟实发生争执,进而将崔善善卖给花楼。
如果这一切没有他,崔善善就不会遭受那些非人的待遇。
她会跟自己的爹娘妹妹相安无事地生活在这个小镇上。
是他害了崔善善。
崔善善见蔺玉池长久地沉默着,便抬头看他。
见他脸色不好,又伸出温热的手,抚摸他苍白的脸颊:“师兄,你的嘴唇怎么在发抖?”
蔺玉池动了动自己的手臂,将崔善善揽过,喉结上下翻滚:“我没有遇见谁,崔善善。”
少女依恋地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衣裳的气味,心头更是火烧火燎。
她状若无意地开口对他说:“师兄......我们好像很久很久没有亲亲了。”
“这里不可以。
少女见他推三阻四,心中难受得无比急切,想了个主意,趁他不注意,亲了亲他伤得最重的手臂。
只见蔺玉池原本如同被蚂蚁啃噬一般的伤口忽然被印上了一道柔软的嘴唇,脊椎一麻,低低唤了她一声:“师妹,你不能这样。”
他体内原本平稳的气息,一霎那便被她扰乱了。
不到片刻,少年的心下再也想不起别的事情,只余她嘴唇柔软的触感。
蔺玉池知道自己也受到了合欢花的影响。
他回忆起崔善善舌尖的温热,她口腔内的涎液无比清甜,令人上瘾......
少年喘息微重地闭上眼,将头重重磕在洞壁,企图想要唤醒几分理智。
崔善善见他没反应,不耐烦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裳,嗫嚅道:“可是我好难受,我想你亲亲我,就一下,师兄,好不好?”
蔺玉池咬着牙,很想用什么堵上她不断说出软话的嘴。
然而,少女见蔺玉池迟迟不回应,眸中含水,语气开始变得有些不善:“师兄,方才不是说好万事都听我的么?”
蔺玉池深深叹了口气,他不明白为何崔善善会将不强迫她听成万事都依着她。
他一直不点头,崔善善的手就不老实地在他身上乱摸。
少年抓住崔善善乱摸的手,皱眉认真道:“崔善善,别得寸进尺。”
崔善善咬着牙,浑身都好像被架在火上烤,心中有道若有似无的痒意始终无法疏解。
她渴望肢体的接触,渴望与眼前的少年亲昵,渴望听见他发出难耐的喘息。
她渴望他。
可是蔺玉池不知为何,无法理解她此时的难受。
崔善善原本想解开腰间系带,可是她解了整整一刻钟,最后手软得动不了,急切地快哭出来:“你再不亲我,那我就......就找别人亲了!”
“不许去。”
听见她又说要去找别人,两人一阵拉扯,蔺玉池忍不住将闹脾气的崔善善拉回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少女眼前一黑,下一刻便直接整个人被迫跌坐在他身上。
蔺玉池眸光阴暗地附在她耳边幽声道:“若你真去找别人,我会恨你一辈子,崔善善。”
崔善善一愣,而后埋肩抱着他,心下委屈又难受。
蔺玉池恍惚地想,崔善善浑身都是软的。
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颈窝,不到片刻,蔺玉池便感觉自己的颈间染了一片水渍。
他动了动手,想要让崔善善从自己身上下来。
然而方才他太过急切,姿势并没有调整好,只要崔善善稍微一动,两个人都会不约而同地发出几声凌乱的喘息。
下腹一阵炽热,他直觉自己不能再动,便靠在她的耳畔,低声问她:“真的很难受?”
崔善善轻眨了眨眼,耳边传来少年温柔询问的声音,脊柱霎时窜上酥酥麻麻的电流,她忍不住紧紧抱住他,埋首在他的颈间,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蔺玉池叹了口气,崔善善如今只适合被人捧在手掌心里。
少女见他沉默不语,开始泪眼婆娑地对他放狠话,声音闷在颈窝里:“蔺玉池,我都这样了,你不许再推开我,也不许说不可以!”
她的语气听上去很强势,直白地表达出对他的掌控欲。
少年长睫微闪,心下欢喜,忍不住勾勾唇,垂着眉眼,温柔地亲了亲她右边的脸颊。
而后,他抬起崔善善的手,轻轻触上自己的龙角:“角可以给你摸。”
崔善善一愣,蔺玉池又亲了亲她的左颊,而后主动献出自己的龙尾。
那条长长的带有鳞片的柔韧龙尾缓缓缠上她的腰,灵巧地钻入她的掌心,似乎是想让她攥住。
她抬起头,恍然与他对视。
少年低声道:“尾巴也给你。”
崔善善咬着下唇,她似乎很感动,捏着他的尾巴,忍不住用力揉了揉。
少年闭上眼,蹭了蹭她,呼吸发重。
不到片刻,崔善善的注意力就从他变成了他的尾巴。
她心满意足地揉捏少年的尾巴尖,尖端扁且圆,正面一节节凸起的坚硬鳞片共同构成他的尾鳍,质感粗粝,还携着三分热意。
崔善善揉得颇有些心猿意马。
她高兴了,蔺玉池却忍得有些辛苦。
见少年忍得双耳发红,额上甚至渗出细汗,崔善善情不自禁替他理了理鬓发,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闭上眼,缓缓将头凑近。
难得这么乖,奖励奖励吧。
她缓慢张开双唇,与那两片干燥的嘴唇相贴。
嘴唇微微蠕动,开始一点点地含1.住少年的下唇探索,厮磨。
好软。
蔺玉池动了动手指,被她撩得浑身发麻。
他深重地呼吸几,片刻后,便开始反含住两片同样柔软温热的嘴唇不断摩挲。
温热的舌尖侵入她的口腔,小心翼翼又分外强势地在里面探索,压着她的软舌吸吮,交换唾液。
崔善善闭着眼,喉间时而发出几声细细的喟叹。
少年听得心潮翻涌,忍不住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亲吻。
崔善善太可爱。
好想把崔善善吞吃入腹。
让她永远只留在自己身边,甚至只留在他的体内,与他共生共存,哪儿都不许去,谁都能见。
他要永远,永远霸占崔善善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半刻钟后,崔善善被少年亲得迷迷糊糊,头脑一片空白,一对胳膊软软地勾着他的脖颈,遍体酥麻。
她艰难地重新凝聚起神智,微微睁开眼,发现蔺玉池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沉溺情.欲的模样,面颊瞬时有些发烫。
少年退开舌尖,见她神情复杂,伸出手捏她的脸颊:“还生气?”
崔善善摇摇头,她只是感觉自己的嘴唇肿得有些怪异。
不过经此一遭,她体内的情毒倒是被他缓解不少。
她扭扭捏捏地动动腰,想要坐得更舒服些,哪知蔺玉池皱了皱眉,双腿一弯,又换成另一种坐姿。
这让崔善善忽然比他高了半分,这下就换成她垂首望着他了。
蔺玉池抬眸与她相视,问道:“你可知,蛟龙对伴侣的一切都很敏感?”
崔善善正垂首,攥着他的几缕墨发握在手中把玩,听到他的话后又摇摇头,开始用五指深入他柔软的发间,轻柔地抚摸。
少年似乎很享受她的抚摸,甚至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的心口,闭上眼深嗅。
好乖。
少女秋水般的眼里落了些许雀跃。
蔺玉池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心下无比满足。
他继续低声说:“这样的敏感,包括她的身体,她的所有喜怒哀乐,以及她的一举一动。”
“最重要的是,她的气味......”
少年的嗓音温柔而沙哑,蕴含着诱人深陷的力量。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从结契那日开始。
似乎从那时起,他便不再满足跟崔善善只是单纯的炉鼎双修的关系了。
每一日,他都希望崔善善能再喜欢他一些。
多喜欢他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足以让他近乎枯竭的内心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快乐。
他从来没被人爱过,一朝食髓知味,便只能紧紧地抓住她,拼命地从她身上的每一处汲取对自己的爱意。
日复一日地与她同榻相偎,相拥更让他认清了一个事实。
崔善善身上的气味很香。
与她相处的每一夜,都能勾动他内心深处那难以言喻的可耻的欲望。
蔺玉池先前清心寡欲数十年,从未体会过如此怪异且陌生的感觉。
他甚至还曾在崔善善为了练习灵虚步而离开太祝山的每一夜,都躺在铺满崔善善衣物的榻上自/.我/.纾/.解。
只是用鼻尖深嗅着充斥她气味的衣物,腹下某物的温度就会不受控制地,变得无比炽热………………
少年闭上眼,怀抱着崔善善,呼吸越发沉重。
崔善善眨眨眼,敏锐地察觉出蔺玉池体内的异常。
他身上又开始散发出那种奇怪的异香了。
崔善善咽了咽干涸的喉咙。
这样的异香会使得她的躯体重新发热,变本加厉地让她想要跟蔺玉池做那种事。
不,脑袋又要黏糊成一团了。
崔善善忍不住动了动腰,皱眉唤了一声:“蔺、蔺玉池,你怎么了?”
少年没有回应。
他只是眼神晦涩地凝望着她半敞开的衣衫,片刻后凑上去深嗅了一口,低声喃喃:“好香。”
他的吐字分明很轻,听入耳中却十分滚烫。
崔善善猛然睁大双眼。
她望着他晦暗不明的眸子,顿时察觉出他想做什么,便在他开始伸出舌头之前,捂住他的嘴。
她摇摇头,细声说:“不可以,我不想生孩子,不会有奶水的。”
虽然崔善善自己也忍得很难受,但是这明显超出了她目前的认知范围。
蔺玉池实在是有点太…………………
太那个了!
察觉到崔善善的别扭,少年抬起一双漂亮的眼与她相视。
他的墨发柔软,若有似无地撩弄她的手腕,崔善善艰难咽了咽唾沫。
她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攀住他的肩膊,然而这轻微的动作似乎触及到他的伤处,少年皱起眉闷哼了一声。
被她捂住了双唇之后,少年眉眼间的神情似乎多了几分不可言说的破碎。
他皱了皱眉,如同乞怜般道了一声:“很疼,崔善善。”
好像在撒娇。
崔善善心下一软。
这、这让她很难招架得住!
因为蔺玉池先前受伤从来没对她唤过疼,这次估计是伤得很重才会开口说。
崔善善心软,抚了抚少年的龙角,垂怜一般,双唇在上面亲了一口。
少年浑身一颤,顷刻将她抱紧,面颊贴在她的心口轻蹭。
“崔善善......”
“嗯?”
少年抬眸,声音很哑,呼吸也发颤:“我真的很想……………”
他的眼睫乖巧地颤动数下,洞窟内响起他清晰的吞咽声。
崔善善想,不仅是她,他确实也快要忍不住了。
想罢,她眨眨眼,伸出三指,指腹贴于他的唇上,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她抿抿下唇,稍微妥协了:“那你再撒娇,我就??”
少年眸中一喜,果然迫不及待地环抱住她,埋首在她怀中,闷声道了一句:“我是小狗。”
崔善善小小吸了一口气,语气里透出一丝不可置信的欣喜:“谁、谁的呀?”
“你的,崔善善。”
他用鼻尖左右蹭了蹭她,语气黏糊糊,暧昧不清:“我是你的小狗。”
他一说出来,崔善善就感觉自己脊柱爽到控制不住地发麻。
她感觉自己已经无可救药。
她简直对这样的玉池没有一点办法。
没有人会不喜欢小狗的。
少女愿赌服输,终于松了口,她迟疑道:“那你只可以轻轻地来,不可以,不可以太用力。”
然而,蔺玉池在听到‘可以'之后,覆在她背上的双指即刻一勾,直接将她的小衣勾开了。
崔善善胸前一凉,心脏剧烈地跳动了数下,脸上滚热,迅速地左顾右盼,急道:“你!”
少年箍着崔善善的腰,不顾一切地埋在她的口口处深深嗅了嗅。
只一瞬,他的双眸都变得有些涣散失神,他浑身战栗,无法抑制地颤声道:“好香......”
周遭的气氛重新变得粘稠,洞穴内昏暗潮湿,透不进半点光。
少女的外裳仍堪堪挂在身上,只有在蔺玉池能看得见的地方,隐秘地露出一点雪白与轻红。
为了接下来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
可就在片刻之后,她又不可置信地缓缓睁大双眼。
因为,蔺玉池似乎想要进一步探寻她身上的气味,舌尖不知何时变成了长长的信子。
而他鼻尖的呼吸灼热烫,几乎要将她的心脏都烫化。
少年眼睫微垂,微侧着脸,轻轻扫在她清白如雪的肌肤之上。
他细长且非人的舌尖/.湿/.濡/.潮热,时而佯装乖巧地抬眸看她,晦涩的双眸中却蕴藏着蓄谋已久的觊觎。
万般情意难禁。
崔善善手臂环在他的后颈,泪眼愈发朦胧。
她逐渐沉迷在这样的快慰之中,心潮跌跌宕宕,若起若伏………………
时间过得很快。
待崔善善醒来之时,她身上的衣物已经被蔺玉池整理好了,而蔺玉池正在给她编头发。
她体内的情潮得到了很好的纾解,身上不再发热,也不难受了。
少年温热的指腹时而触碰她的鬓发,让她心下发痒,她忍不住问:“师兄,你何时学会编发了?”
蔺玉池浑不在意地说:“上次看你编过一次就会了。”
他从善如流地在崔善善的两耳后方编上两个小发包,还为她系上了漂亮的发带。
见崔善善精神很不错,他张张唇,凝声道:“那个女人的夫君可能就藏在这里。”
“我方才收到陈灵的传音匣,说老鸨已经使用偷天换日的禁制,将自己换了出去。”
崔善善倒吸一口冷气:“她应该是知道我们被困在了此处,这回定是要与我们鱼死网破!”
少年站起身,同时也将她拉起来,点头道:“你做好准备,如今那老鸨心下最恨的人是你,无论一会儿她说什么,你都不要留情,杀了她。”
崔善善复杂地转身看他。
少年说罢,便整理好所有行装,面无表情地走到那仅可一人出入的窄小通道前,手上缓缓凝聚起一道气劲,准备直接将那窄道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