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奚上前一步:“崔善善, 你......!”
崔善善不敢睁开眼,她握着蔺玉池越发冰凉的手,心底泛上一股深深的悲戚。
她小小声地说:“师兄,你说啊,你快说事情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蔺玉池呼吸沉沉,动了动手指。
他如今的气息无比凌乱,魔气压抑太久,如今一下子肆意起来,便开始暴动。
加上中了那尸傀宗的毒,他只有竭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暴露出原型。
体内两股气息相冲,若要暂时令其止息,只余下一条自绝经脉的法子。
他垂眼,望见崔善善用自己瘦弱的身形挡在他的面前。
“崔善善......”
崔善善骤然听见他开口,赶紧抬起头,与他对视。
“按照我说的做。”
她懵懵懂懂地望着他,他的瞳孔似乎正在进行一些变化,但崔善善看得出他在竭力地忍。
“我要怎么做?”
少年握起崔善善的手腕,用最平淡的语气向她诉说关乎生死的大事:“用玉奴,刺/.进我的百会穴。”
崔善善呼吸一室。
“我......我下不了手。”
蔺玉池咬咬牙,恨声道:“你再不下手,咱俩都得死......你不是还要找妹妹?”
她没动。
蔺玉池抿抿唇,开口念出一句晦涩的妖语,崔善善感觉浑身忽然变得不受控制起来。
“不......师兄, 我的手怎么自己在动?!”
她内心变得无比焦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迫托起蔺玉池的头部,僵硬地将他揽在怀里,用自己做掩护,遮掩住他的身形。
那举动看上去十分哀痛,实际上只有崔善善知道,她的左手已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强制牵动,不由分说地让她将玉奴绕到他后脑,用力往下一刺??
少年浑身气力一松,彻底晕在了她怀里。
在他晕过去的那一刻,崔善善颤抖的手瞬间脱了力,玉奴掉在了地上。
崔善善怀抱着他,转过身,望着周遭窃窃私语的众人,眼底泛起一阵深切的无助。
就在此时,门口出现两道身影。
那正是陈灵,还有先前已经受诅咒变成鱼的湛寂,诅咒解除,他变回来了。
湛寂身为医修,却生得比体修高大,昙白僧袍宽硕的身形几乎遮天蔽日。
陈灵面容肃穆平静,静静地望着屋内的狼藉。
崔善善呆呆地转过目光,她如今的精神已经变得无比恍惚,无法再经受更多的刺激了。
陈灵与她对上了目光,而后微微颔首,似乎在暗示她放心。
在亲眼见到陈灵开口那一刻,崔善善也晕了过去。
陈灵说:“昭奚,收手吧。”
“莫要再探究下去了,此事并非你我能探究之事。”
“为什么,他分明已经……………?”昭奚不解。
湛寂眉眼微冷,他来到无助的二人身侧,只看了崔善善了一眼,便对他们说:“因为你们确实看错了。”
“蔺玉池,没有任何问题。”
昭奚张张唇,眼神闪烁,似乎仍有不服,却又在看到狼狈的崔善善时黯淡了些许。
陈灵见状,心底微叹:“他先前被厌胜术炸伤,紧接着又在前夜盘问过那只水鬼,许是那时水鬼趁虚而入,做过什么手脚,水鬼狡猾,设下圈套引你与他反目。
她望着角落里那一片狼藉,那水鬼的腹部还插着一把剑。
“如今,水鬼已死,崔善善已经解开了此处的怨念境,她没有听信小人之言,莽撞推倒房屋而险些酿成大祸。”
“事情已经结束,你们不该这样对她。”
她犀利的目光对向那群中州的修士,虽然隔着一层薄纱白布,却仍看得几人毛骨悚然。
他们相互对视,最终也只能就此作罢。对陈灵几人作揖后踏门而出,乘坐飞行法器离开了上虞村。
崔善善醒来时,鼻尖弥漫着浓苦的药意。
“你先不要起身。”身侧传来一道男子的嗓音。
崔善善眨眨眼,又躺回榻上,望着眼前白色的纱帐,发现此处应该是禹州城内的某间客舍。
坐在她身侧是她的两个队友,佛修湛寂与来自玄门的陈灵。
湛寂垂首,手上正拿着药舂捣药,他看出崔善善想要什么,便率先开口道:“你师兄在隔壁屋子,他已无恙,只是如今还未醒,傍晚后你可以去看他。
“谢谢你们替我跟师兄出头。”她将被子盖上自己的鼻尖,睫羽微湿。
陈灵又给崔善善喂了一碗汤药。
崔善善不爱喝药,只喝上一口便感觉从舌尖一路苦到心底,小脸皱成一团。
可是顶着两人殷切的目光,崔善善又只能扭曲着面容,苦笑两声:“还,还不错,挺好喝的。”
陈灵见她这般模样,仍不住轻笑出声。
崔善善又问:“昭奚,怎么样了?"
这间屋子跟隔壁似乎是联通起来的,陈灵侧过身子,崔善善看见了正躺在不远处另一张榻上的昭奚。
崔善善的目光仍有些后怕。
湛寂将药倒入药炉中煮,见崔善善发怵,又叹了口气:“她一直很想出人头地取代蔺玉池,尸傀宗那群老怪又逼她逼得紧,这才险些生了心魔。”
崔善善的目光在他跟昭奚之间巡视:“你与她很熟?”
眼前的佛修摇摇头,冷声道:“只是旧时欠过一桩恩情。”
崔善善点点头,陈灵又给她递了两颗糖。
崔善善吃了一颗,含了一会儿,舌尖的苦意便散去了。
等到傍晚,崔善善下楼用过晚膳后,又猜想蔺玉池应是饿了很长时间,便借用客舍的小灶膛,做了一份他喜欢吃的酥酪,端上楼,又跟隔壁房间的湛寂要了蔺玉池该用的药,最后悄悄走入蔺玉池所在的屋子。
屋内一片漆黑,传来谁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崔善善不想吵醒蔺玉池,便提了一盏小油灯,踮起脚尖,悄悄来到他的榻边,用油灯照了照。
嗯,还没醒。
崔善善小心翼翼地将那酥酪跟汤药放在桌案上,而后见蔺玉池睡得额发湿淋,似乎发了梦魇,便又拿出绢帕,坐在榻沿替他擦汗。
“唔......”少年面色有些苍白,似乎喃声唤着谁。
崔善善咬着下唇,垂眼望着他,片刻后,又从储物袋将蔺玉池的太祝笔放在了他身侧。
见他睡得不安稳,崔善善又攥住他的手,靠在榻边等他醒。
少年的掌心微凉,骨关节分明,指腹携着薄茧,崔善善一握上他的手,心底便涌上一股令人无比心安的暖意。
好像只要牵着他的手,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崔善善静静地坐在他身侧,捏着少年的手,左看右瞧,怎么看都很满意。
她又瞥了一眼睡着的蔺玉池,看上去就很乖的样子。
崔善善歪过头,忍不住一直注视着少年长且挺直的鼻梁,纤长睫羽在他苍白的面颊上投落一小片阴影。
她心下酸涩又欢喜,悄悄在他颊上轻印上一口。
晚风携着习习凉意,吹动客舍的纸窗。
此处毗邻街市,有些吵闹。
崔善善听见坊市的人声,皱皱眉,正想去关窗,蔺玉池却攥住了她的手,不让她走。
“我去关窗,师兄。”她低声道。
蔺玉池没什么反应,仍皱眉闭着眼,用力攥着她的手腕,怎么都不让她走,很任性。
喜欢她又不爱开口。
崔善善撇撇嘴,暗道此人平时嘴比什么都硬,睡着的时候也不乖。
她伸出手,一边轻抚少年柔软的额发,一边小声说:“你乖些,我怕你着凉,就去关一下窗,不走的。”
片刻后,不知他对哪个字起了反应,手悄然松开了。
崔善善弯弯眉眼,唇角勾起一个小弧度。
走去将纸窗关上,她怕蔺玉池夜半觉得闷,便留了一点点缝隙。
关了窗,她又不想坐在榻上,便拿了张软垫,坐在地上,静静趴伏在床沿,缄默地望着他。
少女拥有一双明媚的眼,在黑夜之中悄然发亮。
她伸手擦起他的衣角,絮絮叨叨地说着漫无边际的小话。
许久,她像是看够了似的,伸了伸懒腰,对熟睡中的少年说:“我给你留一盏灯,你醒了就将药喝了罢,我去隔壁跟陈灵一起睡,你好好休息。”
然而,崔善善才起身收起软垫,衣袖就被蔺玉池扯住了。
片刻后,一阵天翻地覆,崔善善被少年拦腰一抱,猝不及防地整个人倒在了他身侧。
蔺玉池瞬间就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崔善善......”他喃喃地开口。
崔善善的头枕在少年的胸腔处,他一说话,崔善善就能感知到他胸腔的微震动。
“怎么了?”
他蹭了蹭她的发顶,似乎携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崔善善伸出手,抚着少年的面庞,轻声哄道:“你既然醒了,我喂你喝药怎么样?”
少年并未言语,心中惦念着她身上的伤势:“你呢,你怎么样?”
“我已经好多了呀,师兄,”她轻轻拍拍蔺玉池的肩,想让他安心下来,“我的体质杠杠的!”
“下次……………不要这样。”他将崔善善紧紧抱在怀里,似乎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崔善善埋在少年的怀里,鼻尖轻踏过他的衣襟,闻着他的气味。
半晌,她才软软地应了一声。
少年沉沉叹息,而后又开始缄默起来,崔善善总觉得他还有些不安。
“没事了的。”她安慰道。
蔺玉池轻声咳了咳,崔善善便挣扎着起了身,盘腿坐在他身前,强硬拉着他将药饮了。
蔺玉池也盘腿坐在她对面,垂落的眉目被烛火映得发暖。
崔善善见他喝完药,便从袖子里拿出一颗糖,朝他弯弯眼:“师兄我问你,你想吃这颗糖,还是桌上那碗糖蒸酥酪呀?”
少女面若芙蓉,长睫小扇似的扑闪着,眼神在昏暗的夜里尤为醒目。
蔺玉池原本哀切的心情被眼前少女明媚上扬的眉眼冲淡了。
一时心跳如鼓。
趁她没反应过来,蔺玉池微微俯身,垂目将她指尖捏着的糖含在了口中。
柔软温热的嘴唇与濡湿的舌尖碰到了她的手指,一触即离,动作纯情又暧昧。
崔善善呆望着他,悄悄红了耳根。
她张唇,小声嘀咕了一句:“你怎么能这样?”
蔺玉池含着那颗糖块,面颊顶起一个小弧度,他面容轻淡,似乎觉得这并没有什么。
他半晌没说话,将糖含完了,又端来那碗酥酪,仔细挖了一句,递到崔善善唇边。
崔善善总感觉氛围有点儿怪怪的,却还是张唇吃了一口。
酥酪细腻柔软,甘醇甜美,崔善善忍不住吃得眼睛发亮。
她舔舔唇,正想跟玉池说自己来,才伸过手,少年便将酥酪搁置在案上,伸手将她一拉,俯首亲上她的两瓣粉唇。
少年清亮的双眼蕴着温柔的水光,垂眸望着崔善善。
崔善善呼吸微室,她怔怔然闭起眼,许久没有与他亲密接触,她感觉自己体内的心肝都在发颤,如同被火灼烧。
少年用舌尖沿着她的唇形摩挲,片刻撬开齿关,与她勾缠起来。
崔善善晕晕乎乎地憋着气,舌根都有些发麻。
蔺玉池挥袖拂灭灯火,一双眼融着淡淡喜意。
许久,他才愿意放开崔善善。
“甜的,很好吃。”他说。
崔善善面上通红,怯怯垂着目,不敢与他对视了。
蔺玉池心满意足地抿了抿唇,和衣躺下了。
“困,睡了。”
崔善善愣了一会儿,爬到他身侧,慢慢悠悠地掀开被子钻进去。
两条细胳膊搭上少年的腰,将他轻轻抱住,片刻后,又将一双暖热的脚踝也搭上他的小腿。
少年轻嗅着她的气味,呼吸有些发热。
一到春日,心底总耐不住某种低贱的燥意。
蔺玉池闻着她的发香,心中仍有些不安。
她真的………………
不会走了吗?
少年瞳色微深:“崔善善。”
她微微抬目:“嗯?”
“你先前说的可是真的?”
“什么真的?”
“你说,只要你还能喘口气,就会永远相信我,站在我身侧?”
“嗯,我已经想通啦。”
“无论......无论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她的语气很生涩,似乎从来没说过这样粘腻的情话:“无论你是什么东西,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师兄。”
“就算你不是东西,我也会陪在你身边。”她一本正经地说。
蔺玉池:“?”
总感觉崔善善在一本正经地内涵他。
他沉默片刻,又问她:“说好了?”
崔善善颔首:“说好了。”
“那拉勾。”
崔善善疑惑:“怎么还要拉勾?”
蔺玉池必须要保证此事万无一失:“你胆子太小,怕你跑了。”
崔善善拍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啦,师兄,我已经做好准备………………”
蔺玉池不容置喙地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上她的小指。
崔善善一愣,感觉他有时候也很幼稚,忍不住咯咯笑了两声:“好吧,那我们拉勾上吊,一百年??”
“不要一百年,”他抢了她的话,沉声说,“是无论多少年,都不许变。”
一百年,对拥有漫长寿命的他来说,只不过匆匆一瞬。
蔺玉池自私地想要永远占有崔善善,永远与她在一起.......
崔善善眨眨眼,片刻后,她轻声应和:“嗯,那就无论多少年,都不变。”
蔺玉池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地,他满意地拥着他,开始接受身体上发生的某种变化。
崔善善安心地枕在蔺玉池身前,闭上了眼。
夜深,蛟龙漆黑的鳞片在夜中闪烁着华美的光泽。
窗外枝头的玉兰花悄悄含了苞,迎着晚风,微微发颤。
崔善善总感觉蔺玉池整个人变得有些怪异,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嘴里喃喃着两句不真切的情话,手放在他的身上,轻轻拍了拍。
少女软糯的声音传入耳内,酥酥麻麻,吐息喷在他敏感的颈部,令他浑身的血液流动得更急切了。
空气中蔓延着一股奇特的气味。
崔善善说不出那是何种味道,只觉闻得浑身发热,耳畔偶尔又被什么湿漉漉的东西舔过。
渐渐的,崔善善浑身都被他的身躯悄无声息地缠住。
待她反应过来时,一条冰冷带着尾鳍的巨大龙尾缓缓卷上她的腰腹,她俨然已经变成了他身下的猎物,无法动弹!
崔善善猛然睁开眼。
只见眼前没有什么蔺玉池了。
有的只是??一整条活生生的黑龙!
少年早已化身为一条漆黑蛟龙,贴着她的皮肤,游至她的颈边,扭转头部睁着一双金黄色的竖瞳,与她对视!
崔善善睁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他,似乎不敢置信,只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崔善善根本不敢动,一点儿也不敢。
感知到她的身体在发颤,蔺玉池用一只龙角顶着她的一边下颌,蹭了蹭。
金黄的兽瞳中含着汹涌的欲海,於她耳边呢喃出温柔晦涩的妖语。
那句妖语的意思,崔善善听得懂,也是她一直想要听蔺玉池亲口对她说的。
那便是'喜欢你'。
崔善善又赶紧闭上眼,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她感觉自己在做梦,她多么希望自己在做梦。
然而那蛟龙坚硬的鳞片剐蹭过她的皮肤,无比真实的触感让整个人吓得都快哭出来,她一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是......”
崔善善混乱地思考着蔺玉池的身份。
她的耳边不断回荡着昭奚跟巫支祁说过的话,令她思考得心惊肉跳。
这样漆黑华美的色泽,只能在玉奴幻化出龙影时才能看得到。
崔善善惶恐地想,昭奚没有猜错,她说的话全都是真的。
蔺玉池根本不是什么魔兵魔将,更不是那什么少主的手下!
他就是当今魔君的下一任继承人,魔域的少主!
崔善善脑中一片空白。
而傻乎乎的她,阴差阳错地上了他的贼船。
不仅如此,方才她还大言不惭,理所当然地说要跟他在一起,成为他的帮凶!
完了。
都完了。
修仙界要完了。
她也要完了。
崔善善忍不住哭泣。
她已经惶恐不安地开始担心自己的未来,担心自己能否看见明日的太阳。
他可是魔域的下一任主人,如若一会儿他忽然不开心,又或者是因为她说的某句话而生气了,完全能轻而易举地将她绞死!
崔善善悲催地闭上了眼,眼泪簌簌落下。
为什么偏要是她来承受这一切?
呜呜呜,好想回家。
见她闭着眼说不出话,还一直哭,蔺玉池盯着她的神色,心中有些不满,喉中发出模糊的人语:“你怎么在抖,这么快就不喜欢我了么,崔善善?”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眼前的蛟龙便伸出一条长长的赤红色的信子,舔着她冰凉软糯的唇,一双华美的金黄竖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似乎想要与她接吻。
他竟然还想要接吻?
胆小如崔善善,才得知了他的身份,顿时又被他殷切的目光看得三魂飞了两魄。
她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惊魂未定,浑身无比僵硬!
她总感觉自己已经被玉池卷成个扁扁的人干了。
“你......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缠我......好奇怪!”她忍不住用脚蹬他,声音都在发颤。
蔺玉池假装听不懂,抑或是完全没有听。
他又开始与她接吻,长长的信子卷着她的舌头,灵巧地在温热的口腔里搅动。
一瞬间,崔善善睁大了眼,她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被他用那分叉的舌头卷入了最深处,浑身又冷又热,心腔无比滚烫,如同深陷无间地狱。
意识,要被他吞没了………………
崔善善颤抖着闭上眼,感觉浑身那股不寻常的热意令她浑身发软。
室内蔓延着一股浓烈的异香,她呼吸灼热无比,五感似乎比旧时敏/.感了数百倍。
只片刻,她竟发现自己已逐渐沉溺于与眼前的兽物亲密接触的感觉之中了。
不,她怎么能这样?
她怎么能如此放浪形骸!
分明她先前,最害怕这等东西了.......
片刻后,龙涎一点点被蔺玉池细心地渡进少女口中。
不多时,她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那对漂亮的眼睛一点点染上欲色,不复清明。
蔺玉池终于放开崔善善,一方龙角拱着崔善善的颈窝。
崔善善身上薄薄的衣衫早已被他撕破。
少年缠着她,似乎很舒服的模样,急急地在她耳旁喘气,吐息湿热且凌乱。
“很舒服,崔善善.....”他靠在崔善善耳边,沉沉地喘了一口气,嘶哑地,与她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