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前夕。
SM娱乐练习室。
镜子前,刘知珉正跟着舞蹈老师的节拍摆pose。
黑色修身训练服,长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一缕碎汗湿的刘海贴在额角。
她侧身对着镜子,下巴微抬,眼神慵懒中带着一丝凌厉,手指轻轻划过锁骨,定格。
“好,这个角度不错。”舞蹈老师在旁边点头,“副歌部分就保持这个状态。”
刘知珉“嗯”了一声,放松下来,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脖子。
伴舞们散落在练习室各处,有的在压腿,有的对着镜子练自己的动作,有人小声聊着天。
空气里混杂着汗水味、橡胶地板的味道,还有角落里那台饮水机偶尔咕噜的声响。
门被推开了。
“打扰了。”
一道温柔的嗓音传来。
刘知珉透过镜子看过去。
安宥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咖啡,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她招了招手。
安宥真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欧尼,抱歉抱歉,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没事。”刘知珉转过身,语气平淡,“我也刚到一会儿。”
安宥真连忙递上咖啡:“买了两杯,冰美式和拿铁,欧尼喝哪个?”
“冰美式就行。”刘知珉接过来,随手放在旁边的音箱上。
安真也把自己的那杯放下,然后笑着微微躬身:
“真没想到还有机会跟欧尼一块合作舞台,请欧尼多多指教唷。
这话说得客气,笑容也恰到好处。
但两人都知道,这话只是场面话。
练习室里其他人的目光已经飘过来了。
伴舞们、助理们,还有角落里正在整理乐谱的工作人员。
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这两个人。
一个是aespa的队长,一个是IVE的队长。
两个当代女团的顶梁柱,站在同一面镜子前。
这画面本身就够引人注目了。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们私下关系到底怎么样?
圈子里关于这两人的传言不少。
最出名的就是那个“李瑞被叫去洗手间”的八卦。
虽然没人知道具体说了什么,但IVE的人都知道,那天安宥真和金秋天是黑着脸把李瑞带回来的。
从那以后,两个团在后台遇见,也就是点头打个招呼的程度。
合作舞台的邀约,电视台很早就发了。
但双方都默契地往后拖。
是真的忙,也是真的不想单独相处。
两个队长,面对面站着,还得装出“我们关系很好”的样子。
想想就尴尬。
可明天就是歌谣大战了。
再不合练,舞台上出了岔子,丢人的是自己。
所以今天,两个人终于坐到了一起。
舞蹈老师拍了拍手:“好了,人齐了,我们开始吧。先过一遍动线,然后再扣细节。”
音乐响起。
两人站到镜子前,开始跟着节拍走位。
伴舞们围成圈,配合着动作变换队形。
刘知珉余光瞥了一眼安宥真——动作干净,卡点精准,显然是私下练过的。
安宥真也在看她——不愧是aespa的C位,随便一个抬手都带着范儿。
一圈走下来,两人对视了一眼。
没说话,但眼神里都有一丝“还行”的意思。
配合得意外地顺。
这默契来得有些莫名,但确实存在。
又过了两遍,动线基本没问题了。
舞蹈老师让他们休息十分钟。
刘知珉拿起冰美式,走到角落坐下。
安宥真跟过来,在她旁边站定,拧开自己的拿铁喝了一口。
周围没人。
伴舞们在另一边聊天,助理们出去接电话了,舞蹈老师对着平板看回放。
安宥真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欧尼......上次那件事,是我们不对,米啊内。”
刘知珉转过头,有点意外的看着她。
安宥真的眼神很真诚,没有躲闪。
刘知珉收回目光,喝了一口咖啡。
“肯恰那,过去的就过去了。”
她顿了顿,把旁边那瓶矿泉水递给安宥真,刚才顺手多拿了一瓶。
安宥真接过来,点点头,小声道:
“欧尼放心,那位也说没跟你交往。”
刘知珉手中的矿泉水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
她转过头:“谁?”
安宥真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愣,但还是老实回答:
“就那个崔时安呀。”
她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么秘密:
“那天他来我们待机室,员瑛说的,他也没有否认。”
刘知珉垂下眼,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
动作很慢,很自然。
但手里的瓶子,被捏得“咔咔”作响。
“他亲口说的吗?”她问,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倒没有。”安宥真摇摇头,“是员瑛说的,他也没否认。
刘知珉微微皱眉。
张员瑛说的?
她为什么要说这个?
为什么要帮崔时安“澄清”?
刘知珉心里那个雷达又开始响了。
不是她小心眼,自从经历申有娜的事情后,她已经深刻理解了防火防盗防闺蜜这句话。
这世上,有些墙角,你不看紧点,真会被人撬走。
她放下矿泉水瓶,装作随意地道:
“他还去你们待机室玩了呀?让男生进待机室,被看见多不好。”
安真一拍大腿,像找到了知音:
“就是说啊!因为是员瑛带他来的,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微妙的表情:
“他确实很招人喜欢呢,明明就坐在那儿什么也没做,但就是让人不自觉想亲近,太奇怪了。”
刘知珉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招人喜欢?
让人想亲近?
她太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那家伙多半又故意散发了什么清风明月的气息。
西八。
又不是狗,怎么到哪儿都要尿一壶标记领地?
她想得入神,手里的矿泉水瓶又被捏得“咔咔”作响。
安宥真吓了一跳:“欧尼?怎么了?”
“没什么。”刘知珉回过神,脸上浮起一个含蓄的微笑。
笑得优雅得体,完全挑不出毛病。
但她的牙关,已经咬紧了。
安宥真不疑有他,又换了个话题:
“对了欧尼,今晚有空吗?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饭吧。”
刘知珉直接摇头。
“下次吧。”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今晚我要回去训狗。”
“欧尼养狗了吗?”
“嗯,很大一条!”
“真羡慕,我也想养......”
“说谁是狗?谁是狗?”
崔时安握着女友质问,声音里带着笑意,手掌贴在她腰间,力道不轻不重。
“你,就你!”猪猪蛇面色潮红,嘴唇被咬得发亮,却死不改口。
“pia。”
清脆的一声。
刘知珉光滑的肌肤上印出一个浅红的掌印,与旁边那道淡淡的疤痕并排躺着,像两枚并蒂的印章。
但她没有躲。
反而回过头,眼中挑衅之意更浓:
“就是狗男人。”
她不但嘴倔,人也,还故意左右晃了晃,侧头看向后方的男友,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崔时安低头看着她。
这张脸,明明已经红透了,却还要逞强。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藏着明晃晃的期待。
她就是在故意惹他,等他“收拾”她。
他笑了。
“我偏不。”
话音落下,他俯身,掰开那阖上的嘴唇,重重吻了上去。
“呀......你犯规……………”
猪猪蛇只来得及哼哼一声,脑袋便软绵绵地陷进了枕头里。
过了好一阵子。
两人双双躺倒在床上。
刘知珉熟练地打了个滚,滚到崔时安身上,像只餍足的小猫,趴在他胸口。
长发散落,铺在他肩上,几缕发丝扫过他的脖颈,痒痒的。
她没说话,只是瞪着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崔时安被她看得有些好笑:“怎么了?”
刘知珉歪了歪头。
“你以前......亲过别人吗?”
崔时安愣了一下:“没有啊。”
“真的没有?”猪猪蛇露出怀疑之色,眼睛眯起来,像在审视什么可疑物品:
“我怎么感觉你很会似的。”
崔时安失笑。
他想了想,忽然眨眨眼,一脸认真地说:
“哈哈,是吗?那就把刚刚的吻当成圣诞礼物送给你好了。”
“莫呀~”
刘知珉嗔怪地拍了一下他肩膀,力道不重,但语气里满是抗议:
“这么敷衍吗?这可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圣诞节耶。”
崔时安眨眨眼,反问:
“应该不是吧?说不定千年前我们早就一块过过圣诞节了。”
“那个时候哪有什么圣诞节呀?”
刘知珉白了他一眼,那白眼翻得很用力,眼白都快翻出眼眶了。
然后她伸出手,洁白的手掌摊开在他眼前: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礼物。”
“嘁,阿拉嗦,早就准备了。”
崔时安拍拍她的屁股,示意她先起来。
刘知珉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等待投喂的小狗。
崔时安走到外套前,手伸进兜里摸索。
刘知珉的表情既期待又好奇,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崔时安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
空气。
他比了个爱心的手势,郑重其事地递到她面前:
“这位小姐,感受到男朋友的心意了吗?”
刘知珉盯着那只空荡荡的手,愣了一秒。
然后——
“什么嘛!”
她抓起旁边的枕头,朝他扔过去。
崔时安笑着接住,又把枕头放回床上,手再次伸进兜里:
“我真带了礼物。
刘知珉眼睛又亮起来,身子再次前倾。
崔时安从兜里摸出——
又是空气。
又比了一个爱心。
“这位小姐,这份呢?”
刘知珉瞪着他。
三秒后,她“嗖”地钻进被窝,整个人缩进去,还故意背对着他,用全身的姿势表示:
我生气了。
哄不好的那种。
崔时安看着被子底下那个圆滚滚的轮廓,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扁盒子。
“这回是真的礼物喔。”他轻声说,“不转过来看看吗?”
被子里一动不动。
“真不看?”
还是不动。
崔时安也不急,只是把盒子沿着被子的缝隙塞了进去。
冰凉的金属触感滑到刘知珉眼前。
下一秒,被子被猛地掀开。
刘知珉“噌”地坐起来,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
然后愣住了。
盒子里,是一团类似项链的首饰,被固定在黑色绒布上。
造型很别致。
链子是银色的细链,坠子的部分......像两片花瓣?
不对,是两朵金属质地的白色花瓣,左右各一朵,并排立着,中间由一根细链连接。
不像是普通的项链。
倒像是......某种特殊的饰品。
“这是......项链吗?”刘知珉小声问,眼睛盯着那两朵花瓣,一眨不眨。
她见过无数首饰,赞助商送的,自己买的,粉丝送的,堆满了一整个抽屉。
但这个,她从没见过这种款式。
她忍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那团东西从盒子里拿出来。
金链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在花瓣轻轻晃动,像真的花瓣在风里摇摆,后面还有小扣。
她抬起头,看向崔时安,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好奇:
“这是什么呀?"
“喏。”崔时安用下巴指了指胸口:“专门给她们买的。”
刘知珉先是一怔,旋即脸色羞得通红,将项链回盒子里:
“呀,干嘛给我送这种东西啊?”
“就是觉得你戴上肯定好看,不喜欢吗?”
“哼,我才不要!”
“是么?”崔时安表情略微有些遗憾,眼巴巴的扫了她几眼:“那我拿回去退掉好了......”
这一幕被刘知珉逮了个正着,双手往胸前一抱,奚落道:
“本来就不应该买这种东西啊?第一次圣诞节就这样,要是我收了,今后还不知道你会买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给我。”
“你这话就不对了。”崔时安忽然抬起头说道。
“嗯?我说的哪不对了?”
“你想啊,你前世是新罗的翁主,圣骨家族的传承人,即便不考虑前世的因素,前几天你不还是巫女吗?圣诞节跟你有啥关系?”
刘知珉张了张嘴,脑子里转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反驳的理由,只好强词夺理道:
“我多种信仰不行啊?我父母都是基督徒,我小时候还受过洗呢!”
“有用吗?”崔时安笑吟吟地反问:“那天车祸最后不还是我救了你?”
“那是耶稣指引你来拯救我!”
崔时安摇摇头:“这事跟耶稣那老兄真没关系,是地狱使者干的。”
“还称呼人家老兄?切。”刘知珉撇着嘴鄙夷道:“你跟他很熟吗?人家认识你吗?”
“我跟祂不熟,但我认识祂妈啊?上回他妈还显灵帮我了个忙呢。”
刘知珉狐疑的嘀咕道:“我怎么感觉你在说脏话?”
“咳咳,现在重点是这个嘛?”崔时安用干咳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我可是鬼怪耶,怎么能跟你一块过圣诞节呢?我的面子还要不要了?祂诞生又没请我去喝喜酒,我为嘛要过圣诞节?”
刘知珉目光紧盯着那盒子,非要和他一较长短不可:
“你不是说这是圣诞礼物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这是圣诞礼物了?”崔时安露出坏坏的笑:
“你要不要仔细回想看,我今天从进门到现在,有对你说过一句“Merry Christmas”么?”
刘知珉瞪着眼睛,表面好像在怒视,实则心里快速过了一遍,从练习室回来,到在地库与这家伙汇合,再到进门和冬天她们打招呼,
好像,这家伙从头到尾,确实没有说过一句跟圣诞有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