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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学 -> 都市小说 -> 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252-253章 迷糊的欧尼【感谢倔酱,道境鲲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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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珠泫的声音,像火山爆发一样炸开:

“刘!知!珉!!!”

她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崔时安,大步冲向走廊另一端,手指几乎要戳到刘知珉的鼻尖

“谁让你在这里玩弓箭的?!啊?!!”

“你知不知道刚才差点射死我?!!"

“你疯了吗?!!"

刘知珉浑身一颤,手里的弓“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前、前辈......”她嘴唇哆嗦,声音小得像蚊子:

“米、米啊......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裴珠泫气得浑身发抖,

“箭都飞到我脸上了!你说不是故意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前辈会突然出来......”

“那你就可以随便射箭了?!这里是电视台!不是你们aespa宿舍!!”

“对,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我要是再晚出来一步,现在就该送医院了!”

裴珠泫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她转头瞪向崔时安:

“那丫头是在射你吗??”

崔时安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该怎么解释?

说“我们在围猎雪允?你先让让?”

就在三人僵持的这几秒钟里——

走廊另一端。

雪允瞳孔里的血红,像退潮一样迅速消退,重新变回属于人类的瞳孔,然后飞快转身,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走廊拐角的阴影里。

等崔时安猛然回头时,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开裂的墙壁,幽幽的绿色应急灯光,还有裴珠泫越来越愤怒的质问声:

“说话啊!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崔时安大脑飞速运转,想找个借口替女友掩饰,

这时,一股熟悉的、冰冷的,带着地狱使者特有气息的能量波动,从走廊另一端悄然弥漫开来。

OK!来得正是时候!

崔时安松了口气,指了下还在发火的裴珠泫:

“把她的记忆洗掉!”

说完,他便朝着雪允消失的走廊拐角跑去,淡青色的气刀重新在掌心凝聚,

所过之处,空气留下淡淡的涟漪。

“等等!你——”

裴珠泫一愣,目光疑惑的追着他,什么洗掉记忆?

他刚才说了什么?

她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句话的含义,耳畔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低沉、温和,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穿透力,像直接响在颅骨内侧。

“前辈,看着我的眼睛。”

裴珠泫的动作顿住了。

她下意识回过头。

然后,她看见了一双眼睛。

那不是普通的眼睛。

那是一对奇异的,不停旋转的漩涡。

虹膜像是理发店门口那种红蓝白三色的螺旋招牌,以某种违反物理规律的速度缓缓转动。

深不见底的圆心处,有星星点点的光芒在闪烁,像宇宙深处的星云。

看久了,会觉得整个人都在被吸进去。

“为何叫我前辈?你又是......谁.......

裴珠泫喃喃问道,声音很轻,像是在梦呓。

然后,她的眼神开始涣散。

愤怒、困惑、疼痛、惊吓——所有激烈的情绪,都在那双旋转的眼眸注视下,像潮水一样退去。

大脑陷入了一种温热的、舒适的迷茫。

像泡在温度刚好的温泉里,意识缓慢下沉,沉向一个没有烦恼、没有记忆、没有“自我”的混沌深处。

文彬静静站在她面前,黑色的袍无风自动。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在自己太阳穴的位置,声音变得更加柔和

“你刚才从待机室出来,想看看外面为什么这么吵。”

“然后你看见走廊的灯坏了,一片漆黑。”

“你有点害怕,转身想回去。”

“就在这时,你听见aespa的待机室里有声音,是刘知珉在说话。”

“你走过去,想跟她打个招呼。”

“但你太累了,这几天行程太多,记忆力不太好。”

“你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你只是......有点迷茫。”

裴珠泫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焦距。

她呆呆地站着,像一尊被按下暂停键的精致人偶,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文彬的指尖,有淡淡的灰色光芒渗出,像烟雾一样飘向裴珠泫的眉心。

那光芒接触到皮肤的瞬间,裴珠泫的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缓缓闭上眼睛。

三秒。

五秒。

十秒。

文彬收回手,后退一步。

裴珠泫的眼皮颤动了几下,慢慢睁开。

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刚才的怒火,惊恐、质问,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略带困惑的平静。

她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

破碎的灯光,开裂的墙壁,绿色的应急指示灯。

还有......前方不远处,那个正呆呆看着自己的刘知珉。

裴珠泫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亲切的、属于“前辈”的标准笑容:

“哦?是知珉啊~”

她的声音轻快自然,甚至还带着一点惊喜:

“我正想过去看看你们呢~今天不是也来打歌吗?”

刘知珉的喉咙动了动。

她亲眼见证了整个过程,从裴珠泫暴怒质问,到地狱使者突然现身,再到此刻裴珠泫完全不同的表情和语气。

这就是......清洗记忆吗?

不是电视剧里那种“啪”一下打晕就失忆的粗糙,而是一种温柔的、细致的,像用橡皮擦轻轻擦去铅笔痕迹的精密操作。

可怕。

但也......神奇。

“欧、欧尼……………”刘知珉强迫自己挤出笑容,声音还有些发颤,“肯恰那唷?”

“嗯?什么?”裴珠泫有些迷糊地眨了眨眼。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可究竟是什么事呢?想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锁骨下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裴珠泫下意识抬手摸了摸。

指尖触碰到一片湿润。

低头一看,指尖竟沾上了一点鲜红。

“咦?”她吓了一跳,声音里带着困惑,“我怎么流血了呢?”

刘知珉的心脏重重一跳。

她立刻把手中的弓箭往身后藏了藏,堆起满脸的笑容,语速飞快:

“可、可能是被蚊子咬了吧?最近电视台的蚊子特别多!”

她一边搪塞,一边观察着裴珠泫的脸色:

“我那儿有创口贴,欧尼你先去休息,我待会儿给你送过去!”

裴珠泫盯着指尖的血迹看了两秒,眉头微皱。

蚊子?

这个季节,这个温度......会有蚊子吗?

但除了这个解释,好像也没有其他合理的说法了。

“………………好吧,”她最终点点头,语气还是有点疑惑,“那我先回去了。”

“内内!欧尼好好休息!”

刘知珉看着她转身,迈着略显迟疑的步子进了待机室。

门关上。

走廊里,只剩下了她自己,刚才那个令人心悸的黑色身影,早已不知去向。

只有绿色应急灯还在幽幽发光,像墓地的鬼火。

刘知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心脏,实在止不住的砰砰狂跳。

刚才那一箭......如果真的射中了裴珠泫前辈......

她不敢想。

摇摇头,她快步回到aespa的待机室。

刚推开门,三道目光立刻齐刷刷投过来。

“欧尼!”金冬天第一个冲过来,眼睛瞪得浑圆,“刚才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吵?还有爆炸声!”

Giselle也放下手机,奇怪的看了过来:“听起来像是打架......还有人尖叫?”

“是啊!”宁宁也道:“我好像还听见有人在喊欧尼的名字!”

刘知珉把弓盒放到角落,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没什么,就是走廊的灯坏了,电路好像有点问题,噼里啪啦的响。”

金冬天走到门口,望了望外面黑乎乎的走廊:

“是停电了吗?那怎么我们待机室还有电啊?”

“......可能是部分线路故障吧。”刘知珉随口敷衍着,正要出去给裴珠泫送创口贴,

宁宁忽然跑来身边,可怜兮兮地抓住她的袖子:

“欧尼,我想上洗手间......现在能出去了吗?”

刘知珉下意识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雪允已经跑了,崔时安追出去了,地狱使者也来处理过现场了,现在走廊里应该……………安全了吧?

“那Giselle你陪她一块去吧。”

说完,她便带着创可贴快步来到裴珠泫的待机室,敲了敲门。

“请进~”

是裴珠泫的声音,听起来平和自然。

刘知珉推门进去。

裴珠泫正坐在化妆镜前,手里拿着一瓶维生素,刚拧开盖子。

“欧尼,创口贴来了。”刘知珉走过去,把东西递给她。

“谢谢啦~”裴珠泫接过,微笑着道谢。

但她并没有立刻贴上,而是把创口贴放在桌上,继续倒维生素片。

刘知珉注意到,她锁骨下方的那道细微划痕,已经用卫生纸轻轻按住了。

白色纸巾上渗开一点淡淡的红晕,像雪地里落了一朵小小的梅花。

“欧尼,要不我帮你贴上吧?”刘知珉主动提议。

“不用啦,”裴珠泫摇摇头,语气轻松,“一点小问题而已,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她顿了顿,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打歌服——

那是一套设计精致的红色小礼服,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能展现锁骨的线条,又不会过于暴露。

“我待会儿还要上台呢,如果贴这个......怕会影响观瞻。”

刘知珉闻言,表情顿时有点僵硬。

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刚才......如果不是崔时安反应够快,徒手抓住了那支箭......

现在裴珠泫前辈要贴的,恐怕就不是创口贴,而是急救绷带了。

不。

如果那一箭真的射中胸口......

可能连急救都不需要了。

想到这里,刘知珉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手心渗出冷汗。

“知珉?”裴珠泫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没、没什么,”刘知珉连忙摇头,强迫自己挤出笑容:“就是觉得......欧尼真敬业,受伤了还在想舞台效果。

裴珠泫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无奈:

“没办法呀,我们爱豆不就是这样的职业嘛。”

她说着,把两片维生素片放进嘴里,端起旁边的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

这时,她的助理提着点心从外面回来了,嘀咕道:“外面怎么停电了?”

转过头,看见裴珠泫锁骨纸巾上的血迹,吓了一跳:

“哦莫!欧尼你这里怎么了?受伤了吗??”

“没事,”裴珠泫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就是被蚊子叮了一下,我不小心抓破了。”

助理一愣,表情古怪:

“现在的蚊子......这么厉害吗?直接啃出血?”

“谁知道呢,”裴珠泫耸耸肩,“可能是什么新品种吧。”

她转头看向还站在旁边的刘知珉,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

“坐呀,站着干嘛?”

刘知珉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坐下。

屁股刚接触到椅面——

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立刻传来,是刚才被符纸烫到的地方。

她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叫出声,又连忙僵硬的站了起来。

“怎么啦?”裴珠泫狐疑的看着她。

“没、没什么………………”刘知珉强忍着疼痛,脸上的笑容有点扭曲,“可能是今天坐太久了......屁股有点麻......”

裴珠泫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追问,只是温和地说:

“你要不要也吃点维生素?我这里有。”

“......不用了,谢谢欧尼。”

刘知珉站在椅子旁,不敢再坐。

“珠泫欧尼。”助理看着桌上的维生素片,忽然插嘴道:“你今天不是已经吃过维生素片了吗?”

裴珠泫一怔:“我吃过了吗?”

“对啊,两点才吃了呀。”

“喔……………”裴珠泫迷糊糊的想了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随即又满不在乎的道:

“肯恰那,最近记忆力有点不好,多吃点也没什么~”

刘知珉看着这犯迷糊的欧尼,心里那是又尴尬,又后怕,阿西!

都怪那个可恶的偷生鬼!

想到这里,她目光望向走廊外面,也不知时安他到底抓到那家伙没有......

另一边,崔时安循着偷生鬼残留在空气中的淡淡气息,一路追到了停车场后面的小巷。

那气息很特别,不是臭味,也不是香味,而是一种存在感被强行抹除后的真空感。

像有人用橡皮擦在现实这张纸上狠狠擦过,留下一条看不见的,却能被他感知到的“空白轨迹”。

轨迹断断续续,

比如自动贩卖机的屏幕在无指令状态下突然跳帧,

墙角的流浪猫对着空气炸毛低吼,

生锈的铁管表面凝结出不自然的霜,

这些细微的异常,在普通人眼里只是“巧合”或“设备故障”,但在崔时安这对竖瞳眼中,却连成了一条清晰的逃亡路径。

毕竟供奉的邪神和鬼仙不同,后者拥有完整灵体的存在,

而邪神大概是来源于无数灵魂粒子拼凑,这和鬼仙那种拥有生前死后,吸纳香火壮大自身灵体的路子有着本质区别。

这些并不牢靠的灵魂粒子,很容易在外力下自行剥落,因此邪神们才需要不断吸纳信徒维持强大。

所以这头受了伤的偷生鬼,根本无法摆脱他的追踪,

最终,崔时安发现痕迹消失在一条小巷的入口。

小巷很窄,宽不过三米,两侧是斑驳的水泥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

头顶是交错的老旧电线和通风管道,像一张黑色的蛛网,将本就昏暗的天空切割成碎片。

时间已经临近傍晚,阳光被高楼彻底遮挡,巷子大半陷入深灰色的阴影里。

只有巷口处,还能看见远处停车场惨白的照明灯余光。

崔时安在巷口停下脚步。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空一握——

空气发出低沉的震颤。

淡青色的、半透明的气刀再次在他掌心凝聚。

刀身修长,刃口流动着风一样的光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时隐时现,像一道被定格在空中的青色闪电。

崔时安没有急着进去,目光从小巷堆着的杂物一一扫过。

潮湿的霉味、垃圾袋的酸腐、墙根青苔的土腥......

以及,在巷子深处,大约三十米的位置,那股冰冷的,非人的、正在极力压抑的波动。

找到了。

崔时安大步走进小巷,鞋子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鞋底与地面接触的节奏均匀得像心跳,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

巷子深处,一道身影背对着他站着。

那是雪允。

她还穿着那套粉色的打歌服,精致的蕾丝镶边、亮片刺绣、蓬松的短裙,

在昏暗破败的小巷里,这套衣服显得格外突兀,像一场荒诞的舞台剧被错误地搬到了现实的后台。

粉色的亮片在阴影里微微反光,像黑暗中睁开的无数只眼睛。

她的背脊挺得很直,但仔细看,能发现肩膀在轻微地、不自然地耸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蠕动,试图突破束缚。

崔时安在距离她十米的位置停下。

“不跑了?”

他的声音在狭窄的小巷里回荡,撞在两侧墙壁上,又弹回来,形成空洞的回音。

雪允缓缓转过身。

动作很慢,慢得像生锈的机械关节在强行转动。

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血红色的,没有眼白和虹膜之分,像两潭浓稠血池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十分诡异。

那种暗红翻滚,犹如烧开的污水。

“你还真是......”

她开口,声音沙哑,像是无数个人声重叠在一起,男女老幼混杂,在喉咙里撕扯:

“阴魂不散啊!”"

崔时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气刀在掌心轻轻转动。

刀刃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像丝绸被撕裂的嘶鸣。

淡青色的光,照亮了他脸上冰冷的嘲讽。

“怎么?要把你失败的爱豆之路归咎在我头上吗?”

雪允,不,是偷生鬼控制下的这具身体,瞳孔里的血红光芒剧烈波动了一下。

崔时安捕捉到了这个反应,随即勾起了嘴角:

“我还以为你能坚持久一点呢,至少撑到拿个一位?上个音乐节目安可?”

他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

“可惜那些音箱、麦克风什么的,好像都不太买你的账啊~难道这些死物也知道你不配站在舞台上吗?嘿嘿。

雪允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躯干不受控制地痉挛,像被高压电流穿过。

牠的双手猛地攥紧,又张开,指甲瞬间暴涨成漆黑的利爪,

“闭嘴!!!”

牠发出尖锐的嘶吼。

那声音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类声带的范畴,像是金属摩擦、玻璃破碎、野兽嚎叫的混合体,在小巷里炸开,撞得两侧墙壁簌簌落下灰尘。

黑色的雾气从她口鼻涌出,在空中扭曲、翻滚,凝聚成狰狞的、不断变化的形状——

有时像人脸,有时像利爪,有时像一团纯粹的恶意。

“怎么?被我说中了?”

崔时安笑吟吟的向前一步,掌中气刀那淡青色的光,映亮了打歌服上那些精致的粉色亮片,也映亮了对面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你抢了她的身体,学了她的舞蹈,背了她的歌词——”

崔时安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

“可那又怎样?"

“你一上台,设备就故障。”

“你一开口,音响就啸叫。”

“你甚至连最基本的无线耳麦都用不了。”

他歪了歪头,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因为你不是她。”

“你只是个寄生在别人人生里的赝品。

“连机器都能认出你是冒牌货。”

“你觉得………………”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那些粉丝,会认不出来吗?”

空气,死寂。

长达五秒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远处停车场隐约传来的车流声,和巷子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牠死死盯着崔时安。

血红的眼睛里,翻滚着极致的愤怒、屈辱,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

牠确实没想到。

没想到自己会与电子设备产生如此剧烈的排斥反应。

没想到那些精密的机器,会对他如此敏感。

更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偶像体验”,在现实的技术限制面前,脆弱得像阳光下的肥皂泡。

“你……………懂什么……………”

牠的声音更加沙哑,像是声带正在撕裂:

“我......可以学......可以适应......”

“给我时间......我一定能——”

“你没有时间了。”

崔时安打断她。

气刀抬起,刀身的光芒骤然明亮,淡青色的光纹像活过来一样,在刀刃上流转、汇聚。

刀尖,距离雪允的胸口,只剩三米。

“我现在就可以把你从她身体里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但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像挖掉一块烂肉。”

雪允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像是在恐惧,肌肉痉挛,瞳孔收缩,呼吸急促到近乎窒息。

然后,牠做了一件让崔时安瞳孔骤缩的事。

牠抬起右手。

那只已经变成漆黑利爪的手,五指张开,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指甲的尖端,抵在皮肤上。

轻轻一压。

“嗤——”

皮肤被刺破。

暗红色的血,沿着指甲的弧度滑落,滴在粉色的打歌服肩带上,晕开一小朵丑陋的花。

“那你就试试看。”

牠笑了。

那是一个扭曲的、疯狂的、完全不符合雪允这张脸的笑容。

嘴角咧到近乎撕裂的弧度,血红的眼睛里闪烁着癫狂的快意。

“看看是你的刀快………………”

牠的指甲又往里压了一分。

血,流得更多了。

“......还是我捏碎她的大脑快。”

崔时安的动作停住了。

气刀悬在半空,刀身的淡青色光芒剧烈波动,像他此刻的内心。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根抵在太阳穴上的黑色指甲。

计算。

大脑在疯狂计算:

自己的出手速度、冲刺三米需要的时间,气刀斩落的轨迹、邪神反应的速度、指甲刺入颅骨的深度、大脑被破坏的临界点……………

答案是:不够。

邪神的指甲已经刺破皮肤,抵在颅骨上。

以牠的能力,只需要0.1秒,甚至更短,就能让雪允的大脑变成一滩浆糊。

而自己距离牠,还有三米。

三米,对于超凡存在来说,几乎不存在距离。

“你以为我在乎这具身体?”

似乎是发现了崔时安的忌惮,他继续笑着,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

“你错了,大错特错。”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当爱豆。”

“我想要的......是活着!”

牠的利爪又往里压了一分,笑容阴森,毒辣:

“桀桀桀,我想像人类一样活着!这具身体只是我的‘船,船破了......我就再找一艘。’

“但如果你现在逼我......”

邪神的笑容骤然消失。

血红的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恶意:

“我就让这艘船沉在这里。”

“然后......”

牠的瞳孔转向巷子外电视台的方向:

“我会去找下一艘。”

牠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可能是那个叫吴海的队长......她看起来很健康,体力也好。”

“可能是那个叫宁宁的中国丫头......她的灵魂味道很特别。

“也可能是......"

牠的目光转回崔时安脸上。

血红的眼睛,死死锁住他的眼睛。

一字一顿:

“你、的、刘、知、珉。”

空气。

凝固了。

巷子里的温度,在那一瞬间,骤降。

不是比喻。

是真实的物理意义上的降温。

墙角的积水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两侧墙壁的霉斑,被一层细密的白色冰晶覆盖,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白雾。

崔时安握刀的手,指节发白。

手背上,青筋像蛇一样暴起,在皮肤下蠕动。

他的眼底,暗金色的竖瞳剧烈收缩,然后猛地怒睁!

像两团被强行压制的金色火焰,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金色的光,从他的眼睛里溢出来,在昏暗的小巷里,照亮了他半张脸。

也照亮了他脸上,那种纯粹的,几乎要实体化的杀意。

“你、敢。”

他的声音很低。

低得像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的回响。

每个字,都带着实质性的重量,砸在空气里,砸在巷子的墙壁上,砸在偷生鬼的感知里。

偷生鬼感受到了那股杀意,身体本能地战栗起来。

肌肉紧绷,汗毛倒竖,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

那是生物面对天敌时,最原始的恐惧。

但牠还在笑。

笑得更加猖狂,更加歇斯底里:

“我为什么不敢?”

“我只是被人类供奉饲养的神,即便死了,只要有人类的地方,我依然能够重生!”

牠的利爪,轻轻划过雪允的脸颊。

从太阳穴,到颧骨,再到嘴角。

留下一道浅浅的,但清晰的血痕。

暗红色的血,沿着那道痕迹渗出,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爬在雪允白皙的脸上。

“多么脆弱的身体啊?如果没有我,她恐怕只有区区几十年的寿命,我是在救赎她,赐予她永生!”

牠歪了歪头,血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里头掺杂着嘲笑:

“你又怎么知道她们不愿意与我融为一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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