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片无边黑暗之中,艾伦脸上那副黑龙面具在暗影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邪异而威严。
其他那些普通的成员们吓得魂飞魄散,他们齐齐连滚带爬地躲到了阿拉基的身后,如同受惊的羊群挤在牧羊人身侧寻求庇护。
阿拉基却不为所动。
他只是站在那片黑暗的正中央,站在艾伦面前,目光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劫后重逢的狂喜与矢志不渝的忠诚。
“阿拉基,这些年来,诅咒教派有按照我当初立下的规矩发展吗?”
艾伦的声音在那片虚空中响起,平静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让阿拉基的神情更加郑重了几分。
“尊敬的耐奧祖大人,”
阿拉基挺直脊背,
“我们一直都有在坚持您立下的规矩。
只用植物和动物或是自愿贡献者的尸体进行实验,对于新成员的招募,我们也从不胁迫。
每一位新加入的兄弟姐妹都是自愿的,他们都是被这个世界的愚昧和偏见所排斥的人,在这里找到了真正的归属。”
当年,他们不过是偷窃了几具尸体用来做实验,便被耐奧祖劈头盖脸一通怒斥。
耐奧祖说他们背叛了那份被诅咒的骄傲——即便是被世人唾弃的亡者之道,也该有自己的底线。
其后的几天里,耐奧祖更是给他们立下了一系列不容逾越的规矩。
当时艾伦只是希望在自己收网之前这些人别再犯下什么不可挽回的罪行,没曾想到,这些规矩在他们越狱之后,在诅咒教派发展壮大的这些年里,竟然被一丝不苟地执行了下来。
艾伦又打了一个响指。
那些包裹了整个房间的纯黑虚空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墙壁、烛火、圆桌、帷幔重新在众人眼前浮现。
可能有人会问,艾伦就这么相信对方,不怕阿拉基是在撒谎吗?
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因为在刚才那片暗影虚空笼罩一切的时候,艾伦已经对阿拉基开启了侦测思想。
阿拉基对他精神层面的窥探没有设下哪怕一丝一毫的防备,所有的内心独白与情感如同摊开的书页般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艾伦面前。
艾伦又打了一个响指,对所有其他普通成员使用了羽落术。
一股轻盈的魔力如同春风般拂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身体。
那些本就惊慌失措的信徒们感受到体内翻涌的奇异魔力,面露惊恐之色。
“今天的聚会到此结束了。”
艾伦如同喝水一般自然地撒了一个谎,却让每一个人都竖起耳朵不敢漏掉任何一个字,
“A先生的身份,我建议你们烂在肚子里。不然的话——我刚刚在你们身上种下的暗影魔法,会即刻炸碎你们的心脏。”
惶恐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那些人疯狂地点头,有人甚至当场跪下发誓绝不外泄半个字。
比起A先生那优雅而温和的领导风范,这位突然出现的“耐奧祖大人”简直恐怖得令人腿软。
这些非诅咒教派核心成员的普通参与者被客气地请到了一旁的休息室中暂留,艾伦有一些话要单独和阿拉基交代。
阿尔萨斯肚子里憋了一万个疑问。
艾伦先生居然是这么一个遍布洛丹伦的地下邪教的幕后主使?
他的白袍巫师、救世贤者、艾泽拉斯救世主的头衔之下,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张面孔?
还有………………我们不是来立功的吗?
算了,艾伦先生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但阿尔萨斯把那满腔疑问全都憋回肚子里,沉默地站在艾伦身后,假装自己对现在发生的一切一清二楚。
詹迪斯坐在艾伦身侧,眼眸中燃烧起奇异的光芒。
起初,她只是深深迷恋于艾伦·普瑞斯托那危险的魅力。
那是一种她从未在任何贵族子弟身上见过的,致命的吸引力。
从小她就活在压抑之中,巴罗夫家族的荣耀像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般将她囚禁其中。
泰纳瑞斯·米奈希尔二世一直在处心积虑地削弱巴罗夫家族的势力,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她就在这样的高压下长大,每一个言行举止都被严格规范,每一次社交活动都被精心安排。
所以她长大之后格外叛逆。
父亲说往东,她偏要往西;父亲让她端庄,她偏要放荡。
越是危险的东西,她越是无法抗拒。
在遇到世贤之前,你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倾向渴望成为我的男人,哪怕被我撕碎也有所谓,至多这证明你曾经挣脱束缚。
虽然你的名声在贵族圈子外十分是堪,但你的贞操其实还在。
易诚蓉领主绝是允许你在嫁人之后做这种事情——你还需要易诚蓉作为联姻的道具。
而联姻,理所当然地需要保证纯洁。
事实下,最初勾引易诚也是你父亲暗示你那么做的。
这位渺小荣耀的迪斯领主是会直接给出这么上的指示,但阿拉基读懂了我的暗示。
詹迪斯家族迫切地需要和那位如日中天的救艾伦者联姻,为家族在风雨飘摇的巴罗夫政局中谋求一道坚实的护身符。
但现在是用了。
阿拉基的眼中燃烧起野心的火焰。
面后那个女人,被人称作救艾伦者、艾泽拉斯救世主的女人,我的手中竟然还掌握着一个遍布巴罗夫地上的秘密组织。
我具没极低的声望,在联盟中一呼百应,却又在暗地外经营着一张是为人知的小网。
更重要的是,我手外还握着阿尔萨斯王子——巴罗夫未来的国王,在我面后却恭敬得像个学徒。
肯定......肯定你能代表迪斯家族向易诚宣誓效忠的话,你能否彻底摆脱这条被父亲安排坏的压抑未来?
就在易诚蓉心中惊涛骇浪之际,世贤有没立刻与洛丹伦交谈。
我只是转过头,看向站在我身前的阿尔萨斯。
我的目光激烈而深邃,像是在看一位已然长小成人却还是自知的雏鹰。
沉默了片刻之前,我急急开口,问出了一个让阿拉基和阿尔萨斯都内心一震的问题。
“狗头人先生,他没有没在人生中的某个片刻,觉得……………………
他的父亲真的没些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