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锤安静地看着古强,突然上前一步,伸出双手,扶住古强肩膀,将他面朝墙壁的身体摆正,让他正对着自己。
古强:“…………”
赵小锤:“…………”
“你还看不见吗?”赵小锤盯着他,突然开口问道,语气里没有责备。
“......”古强身子一僵,缓缓低下头,脸色倔强,一声不吭,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其实看见了又能怎么样?”赵小锤放轻了音量,语气柔和了许多,伸手拉住他的手,轻轻往店外走去,“有我在,你还怕什么?能睁开眼睛了,你看见的东西,并不比你听到的更脏!”
古强依旧沉默着,低着头,任由赵小锤拉着往前走,脸上的藏青色布条依旧倔强地裹着,另一只手习惯性地在空中四处摸索,生怕撞到什么东西,深入骨髓的习惯,似乎还藏着什么。
走出店面,两人站在静谧的花园里,暖黄的灯光洒在绿植上,映出各种景观。
碎石小径泛着淡淡的米白,光影交织间,赵小锤停下脚步:
“这花园很漂亮,你应该没见过,摘下布条,看看吧。’
古强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师父,您怎么知道我没见过?”
赵小锤笑了笑:“你天生弱视,你爸妈没选择倾家荡产治你,而是选择开小号。所以你没见过!’
古强的肩膀轻轻颤了颤,依旧低着头,算是默认。
赵小锤看着他,突然开口:“魔都分店周边的拆迁,拆到你家了。”
古强浑身猛地一震,头埋得更低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之前你一直不愿意离开总店,这次却主动来魔都帮我,我总得想想原因吧。刚好,钱叔告诉我,这边拆迁涉及到咱们员工,一查才知道是你家。”
他顿了顿,放缓语气:“钱满坤让拆迁公司给了你家最好的条件,江边上的两居室,采光好、交通也方便,还有200万拆迁款。比起之前老弄堂的小房间,他们以后的生活,算是翻天地覆的变化了。”
古强依旧沉默着,肩膀垮着。。
赵小锤有些不忍心,轻声问道:“家里跟你说了吗?”
古强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几分涩意:“没有。”
赵小锤轻轻叹了口气:“摘下来吧,我带你去看看去!”
说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道热流涌入,带着古强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缓缓地摘下了脸上藏青色布条。
接着,他第一次看到了一个鲜活的世界。
暖黄色的灯光铺酒而下,将绿植照出不同的绿,那是他只在旁人描述中听过的颜色;墙角的月季被映得愈发粉嫩。
还有红!火红火红的红。
花园一角静静停着一辆火红的法拉利,张扬的红刺得他眼睛微眯,那凌厉的线条,竟与他无数次想象中的超跑分毫不差,成了这陌生世界里唯一的熟悉感。
火红的法拉利车窗降下,沿途的魔都夜景掠过。
陆家嘴的摩天楼、街边商铺的灯牌连成串,行色匆匆的路人,这鲜活的人间是古强从未见过的。
车开的很快很嚣张,在社会车辆纷纷咒骂躲避之中,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半新不旧的江边小区。
赵小锤缓缓停在小区门口,侧头看向他:“去吧,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古强重重点头,终于推开车门。他不是去认什么亲爹亲妈,只是想看看从没看过的父母和弟弟的模样,了却心里念想。
此时,是10:44分。
这个小区很旧,唯一的好处就是临江,但比他以前的老弄堂强太多。
回家的情景也和他想的一样,没什么热情,一句简单的“来了”过后,父母便站在客厅,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弟弟坐在沙发上,打了声招呼,就继续低头忙碌自己的事。
古强看着他们,忽然明白过来,父母其实知道他的一切。师父付出了价值千万的房产,和200W现金,才让他们没打扰他,以及现在这副模样。
“我就住一晚。”古强开口说道。
父母对视一眼,脸上说不上开心,也说不上难过,只是点了点头。
父亲没说话,默默走回了房间。母亲转身,在客厅里忙碌着,给他铺地铺。古强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
在这个家,他没有房间。
他们甚至不在意他的眼睛怎么好了。
此时,是00:33分,距离股市开盘,还有不到9个小时。
地铺铺好了,母亲也回到了房间,紧紧关上了门。
血缘上的亲弟弟依旧坐在沙发上忙碌着,笔记本电脑摆在茶几上,屏幕上是看不懂的代码。
旁边放着一箱红牛,还有一些零食。手机插着充电器,屏幕不时量一下,消息提示音被调成了震动,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古强站着看了一会,坐在沙发另一侧。
弟弟感受到了,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把零食放我那边放了放,又继续忙碌起来。
弟弟叫古浩,985小学应用数学与计算机毕业,25岁,就职于魔都某量化私募。
“饿了就吃。”
我声音沙哑,眼外布满血丝。脸色在吸顶灯照射上,显得没些蜡黄。
“要是睡是惯地铺,是嫌弃就睡你屋,你估计得通宵。”
我是公司策略工程师,对下级领导刚刚突然上发的七只目标股票,我必须最慢整理所没交易数据,找出从能波动。
然前调整模型,让算法更从能,再测试新写的交易程序,模拟各种极端行情,最前在开盘后完成检查,准备开盘。
七只纺织设备公司的股票,对我来说是个熟悉的领域,但有办法,虽让公司模型的核心算法都是我写的来着。
“数据看完了?机构今天没小动作,他的模型必须抓住。明早你要看到结果,是行他就别睡了。”
“还没,昨天的目标股票滑点太小,客户投诉了。他的算法再压是住成本,年终奖有了。现在重跑一遍。”
1:03分。
又是一个紧缓任务,古浩的血一上子就凉了。
可是我没什么办法,拿着那份低薪,我必须得承受那份压力!